[心灵小屋]

他来了,他走了

作者:a1401330136 来源:胡华山 发布时间:2009-12-11 阅读次数:6849

他来了,他走了

胡华山

 

我含泪撰写此文,谨以祭奠我可爱的小猫,并铭刻我人生中这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……亲爱的读者朋友,我仅有一个小小的要求——希望你不要认为我在矫情,否则我会更心痛。

 

他来了

 

他是一只小猫,到我家来只为儿子的善良天性。儿子打小喜欢动物,也为了排遣他上大学后可能给我们夫妻俩造成的落寞,他跟他母亲提出要抱养只小猫。没过多久,妻子真的抱回来了一只小猫咪。

小猫咪到我家的时候才出生几天,瘦瘦的,腿脚站不稳,偶尔会睁着一双大眼睛打量周围陌生的一切,更多的时候是微闭着眼。

说实在话,起初,我对这个新来的客人并不十分欢迎,因为我从小在农村长大,猫呀狗呀见得太多了,司空见惯,只是因妻儿喜爱,爱屋及乌,才没有从心底排斥。

小客人进了门,自然平添了许多事。带小孩一般,先是给他喂牛奶,后来喂米糊,再后来就是把鱼肉捣碎了装入专用的铁盘,放在厨房的地上训练他自己吃东西。为了培养他不随地大小便的良好习惯,我们一家煞费苦心,特意找了个大大的搪瓷脸盆,倒入煤渣,放在阳台上某个固定的位置,抱着他去大小便。

时光荏苒,一个月过去了,小猫咪渐渐长大了,眉眼间流露出一股英气。看着他越发的漂亮和淘气,想着他越发的聪慧和乖巧,他渐渐地走入了我的心。

我家猫咪的名字有很多:我管他叫“猫猫”、“宝宝“、“二宝”(“大宝”是我的儿子,读者朋友,现在你们该知道我称小猫咪为“他”而不是“它”的原因了吧);儿子管他叫“小猫”、“宝宝”;起名最多的是妻子,除了我们所叫的以外,还有“妈宝贝“、“小赖赖”(“赖皮”之意)、“小臭臭”……

镜头一:一双圆溜溜的大眼,时刻闪着灼灼的神采,在漆黑的夜间犹如两粒蓝宝石,在灿烂的阳光下又变成两颗柔黄色的琥珀。一身柔软的毛紧贴在身上,光滑滑的,仿佛涂了一层淡淡的油脂。四条长长的腿,迈着轻快的猫步,总是一溜小跑。无论何时,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立刻匍匐下前身,瞪圆大眼,两只前爪扒拉着,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前去,奋勇杀“敌”。(写到这里,我的眼睛湿润了)

镜头二:小猫咪有时也挺可怜。儿子去外地求学了,我们去上班了,他经常一人独守空室。虽然衣食无忧,但我们能体会他的孤单。每当我们早晨出门时,他总是瞪大那双圆溜溜的眼睛,站在客厅里看着我们,眼神里的那份孤独和期盼,我们懂,可我们无奈。每到我们下班回家的时候,只要爬到三楼,就一定能听到我家小猫咪的叫唤——他是在欢迎我们回家啊!(写到这里,我又一次止不住热泪盈眶)打开防盗门,我可爱的小猫咪一定会后腿蹬地,两只前爪高高地趴在门上——他是在迎接我们回家啊!此时,即使有再重要的事情,我们都会不管不顾,鞋也不脱了,先把他抱在怀里,亲亲他的小脸,他总是无限温柔地偎依在我们怀里,发出几声亲切的叫唤。当我们轻轻地放下他,换鞋进屋,他准是一溜小跑,像个小主人似的为我们带路,为我们开道。

镜头三:多讲卫生的小猫咪!自从教会了他在固定的地方大小便,他一直恪守,从不逾越。记得有一次,我们早上就出去办事了,晚上很晚才回家。我想想也真对不住猫咪,前一天晚上帮他拿出去晾晒的搪瓷脸盆(小猫咪特干净,煤渣如不定期更换,他就在脸盆边嗅,就是不肯进去方便),居然鬼使神差般忘记收回来,换上干净的煤渣,唉!当我们晚上到家时,小猫咪的叫声似乎不同往常,我们以为是猫咪责怪我们回来晚了,想抱抱他就当是认个错。猫咪不让抱,先是往阳台上奔,看我们没有跟上,又快速折返,匍匐在我们面前,用前爪使劲地扒地。妻子顿时大悟,这是猫咪方便时的习惯动作啊(猫咪每次方便,都会用前爪扒煤渣,掩盖住他自己的粪便,经常弄得满阳台煤渣,我们只是看着笑),他居然憋了整整一天!我以航天速度给他安顿好,他立刻跳进去,也不扒拉了,稀里哗啦,彻底轻松。看着猫咪又恢复了以往安详的神态,我心中满是自责。

镜头四:猫咪从小就跟我们睡觉,且大模大样地居于我们夫妻之中。天冷的时候,我们偶尔会故意逗他,把被窝掖得紧紧的,闭上眼,看他怎么办。猫咪老有办法了,看“情况有变”,先俯在耳边轻叫,用小脸蹭蹭你的脸,用前爪拍拍你的头,然后缩着脖子,泥鳅一样硬生生钻进去,到你膝盖处掉头,往你怀里拱,还把小脑袋枕上你的胳膊……有条不紊,一气呵成。他的休息地盘还会无限扩大,时常把我挤到床沿。一旦他的空间足够大,猫咪便四脚朝天,酣然入睡,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一首动听的催眠曲。此时,我的心里再无其他,仅存大地般的踏实。猫咪酣睡可不贪睡,只要你夜里起床小解,他动作可比你快,一溜小跑,蹲在卫生间门口守候,等你完事,他又是猫步开道,“跐溜”一声,居中而眠。

镜头五:儿子对猫咪的爱,尽藏在无言的思念中。每当我们和远方的儿子通电话,儿子都要听听猫咪的叫唤声。我耳边听到的是怀里猫咪的叫声,从电话里听到的是儿子在远方的笑声,大宝二宝皆在我的心头。

镜头六:我家窗外装了个遮阳蓬,常引得小鸟在蓬下筑巢,大清早便听得鸟儿欢鸣。猫咪起先很疑惑,在家里上上下下寻找,为此还撕扯破了大房间的窗帘(我们仍看着笑)。终于有一天,他发现了那阵阵的欢鸣来自窗外,急了,跳上窗台,踮着脚尖,尽可能地拉长身体,尖尖的指甲划着玻璃——他想逮鸟。我把他抱下来,他又急着跳去,反复几次都是这样。我看着他渴望的眼,轻轻地摩着他光滑的毛,告诉他鸟是有翅膀的,是会飞的,我们都逮不着。猫咪似乎听懂了我的话,眼神中充满失望,“喵——”,小声地叫唤了几下,便放弃了努力。那一刻,我彻底明白了:我可爱的猫咪还是向往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生活,蜗居中的锦衣玉食,不是他想要的。

镜头七:猫咪在家俨然老大自居,天不怕地步怕,谁都让他八分。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一旦家里来客,他便一脸惊惶,飞也似的窜进打房间,躲在窗帘之后,无论谁呼唤,任凭谁去抱,他都赖着不出来。我时常拍拍他的小脑袋,“轻蔑”地说:“你也有今天呀,嘿嘿!”

(写到这里,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我似乎要写不下去了,因为我知道,我不可能绵绵无尽地回忆我和猫咪相伴的快乐日子……)

 

他走了

 

猫咪是2007616成为我家一员的,到2008年初,当初的小猫咪已经成年了。看着他时常凝视窗外飞翔的小鸟,看着他听到楼下野母猫的求欢声时躁动不安的举止,我们知道,猫咪要换个环境,换种生活了。

2009124(农历腊月二十八)上午,路途积雪甚厚,我携妻儿,带猫咪,欢欢喜喜回家过大年。

一到村子里,他胆小的本性暴露无遗。农村人爱窜门,猫咪见生人就怕,东躲西藏。

按照农村过年的习俗,大年初一是不能轻易窜门的。我可管不了这么多,新年一大早,走东家,到西家,往猪圈钻,在墙边窜,围草垛转……深一脚浅一脚疾走,高一声低一声呼唤,只为我家那只藏起来的猫咪。

还是儿子眼尖,天黑时分,发现猫咪躲在柴房的最深处!全家人一阵欢呼,阴霾的天空顿时充满了灿烂的阳光!

适应一个新的环境,需要过程。村上的小猫都有各自的地盘,我家猫咪也需要遵循动物圈的规则,适应过程充满了争斗的血腥和暴力,有一次回来伤了腿,一瘸一拐,令全家人伤心不已。好在我家猫咪无惧无畏,加上身大力不亏,很快就“打”出了一片天地。

随着猫咪渐渐地融入,我们的假期也趋近尾声。虽然不舍,但为了顺应猫咪的本性,我们忍痛离去。

因为猫咪是全家人(特别是我儿子)的挚爱,我的老母亲也竭尽全力地承担起了抚养的重任。我家猫咪打小就是吃鱼长大的,为了让猫咪能天天吃上新鲜鱼,老母亲隔天就要上次街,也许不为别的,买鱼就是头等大事。

时光荏苒,转眼到了2009年的11月。老想着休息天回家陪猫咪,可天公总不作美,不是阴雨绵绵,就是天寒地冻,无奈只能在电话里听猫咪的叫唤,和他“交谈”。

1129(星期天)上午,朋友叫了车邀我们夫妻去参观他的养殖场,我们一口应承——能看到猫咪了!

离家还有20多米,我们就长呼短唤,盼望猫咪奔出来迎接。奇怪……猫咪呢?我们三步并成两步——猫咪卧在邻居家的晒着阳光的柴草上,见到我们,眼神闪光,却没有动。

抱回家后听老母亲说,猫咪不进食已是第三天了。虽然很担心,但我们看到猫咪还有点胖,想到动物有“倒肠”的习性,加上他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,所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。

(写到这里,我颤抖着点了一支烟,猛吸了一口……)

因为车上的人在等我们赶着上街吃饭,我们只陪伴了猫咪短短的十几分种。

星期一上午,我打电话问猫咪的情况;星期二晚上,我又打电话询问,老母亲说猫咪还没吃东西,可刚才跳窗出去玩了,我像中了奖,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全世界……但到了星期三傍晚,老母亲打电话来了,告诉我猫咪还没有吃东西。我的心揪得紧紧的,但相隔这么远,又能奈何什么呢?

好容易盼到了星期六,我们早早地起了床,匆匆忙忙往家赶。

啊!!!蜷缩在沙发上的猫咪怎么瘦成了这样?妻子“宝贝长宝贝短”地叫唤,猫咪的眼睛只微微地睁了睁!

来不及喝水,来不及换鞋,我们赶紧抱猫咪到太阳下晒。猫咪照例偎依在妻子怀里,头枕着臂弯,只是看不到他欣喜的眼神,因为他的眼睛始终是微闭着的。我们赶紧给他喂药,他特别听话,没有任何反抗,但他难以下咽,吐了出来。

猫咪原来如油般光滑的毛显得有些苍乱,没有温柔的叫唤,没有亲昵的动作。我的心在颤抖,不祥的预感幽灵一样袭来,立刻被我撕扯得粉碎——宝宝会好的!宝宝只是想我们了,变着法子让我们去看他呢!宝宝八天没吃东西了,他只是没劲了……

(我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,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写下去)

老家厨房的窗台下有两级台阶,那是猫咪晒太阳的固定场所。大概是怀旧吧,猫咪在妻子的怀抱里挣扎了一下,努力地下到地面上,走向他的“宝地”。猫咪啊,宝宝啊,你怎么啦,只两米的路程,你的四肢怎么撑不住,怎么摔到了啊!你可是有强而有力的四肢,无时不爬上跳下的啊!我内心一阵剧痛,眼泪止不住“唰”地流满面颊,我想说话,却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回头看看妻子,她红肿着眼,一边跺脚,一边慌不迭追了过去。

我打114咨询动物医院,在南京白下区某路某号,医生说不出道道。我恨不得痛骂!但,骂谁呢?

不行,得带宝宝看医生!

费尽周折,终于打听到镇上兽医的电话号码。怀抱猫咪,风驰电掣般寻找希望。兽医给宝宝打了一针,说无大碍,我们欣喜若狂,心里敞亮——天下最幸福的事也莫过于此呀!

回家以后,猫咪一直偎在我们怀里,只是常呕吐出粘液。我们能体会他所承受的痛苦!因为有兽医的话垫底,认为是宝宝在排体内的毒素,便不停地给他擦,不停地给他抚摸。

就这样,一直到晚上,猫咪始终没有离开我和妻子的怀抱。6点左右,看到宝宝基本不吐粘液了,我们决定喂他点稀食——九天不进食,谁也禁不起饿呀。好不容易找来些奶粉和米粉,兑上水,吹凉了,妻子小心地掰开猫咪的嘴,我用汤匙一点一点地喂。看啊!喂第二口的时候,我家猫咪和正常进食时一样伸出了舌头。

猫咪想吃了!猫咪想吃了!如果说我当时心里盛开的是桃花,愁了一天的脸上一定盛开着美丽的牡丹了。

怕猫咪吃多了不适,我们改成“少吃多餐”。但到840分喂第三次的时候,猫咪似乎没有一点食欲。我们怕宝宝吃多了撑得难受,洗洗就带他上床了。

说来有些奇怪,我儿子小时候有个感冒头疼什么的,妈妈带他睡一觉,第二天就好了。猫咪是我们的小儿子,妈妈带着睡一觉,也一定会好!

我们怕猫咪冷,早早地开上电热毯,把他放在床的最里边。猫咪仍是微闭着眼,侧身而眠。我们不停地轻轻拍着他,像哄婴儿入睡,怕他一个姿势睡久了难受,隔一阵就帮他换种睡姿。

将近1点,猫咪突然动了几下,似乎想站起来,可最终还是躺了下去。我们以为他想换睡姿,赶紧帮他做了调整。

(写到这里,我感觉我打字的手在颤抖,不知是因为天冷,还是因为其它)

一天的劳累,一天的担忧,我半迷糊了。朦胧中,我听到妻子带着哭腔在叫我,糟了!

我忘记了寒冷,顾不得穿衣,猛地坐起来,把猫咪揽入怀中。天哪,我家猫咪的呼吸没有了!我家宝贝的身体是硬的啊!!!

我发疯似的抖着猫咪,撕心裂肺般的唤着“二宝”。但,我可爱的宝宝,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!

我的心被无边的痛占据着,痛得无法呼吸。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世界似乎一下子消失了。关了灯,黑色的夜无涯,窗子里投入了丝丝微光。困顿中,我任眼泪纵横流淌,喃喃呼唤,唤不回已逝的生灵啊。

开了灯,我披上外衣,端坐在床头,如往常,把我的宝宝平放在双腿上,依旧让他的头枕着我的臂弯。我哽咽着,语无伦次:

“宝宝,你硬生生地撑了八天,你一直在等我们,是想最后看看我们,看看你挚爱的亲人啊!

(我的眼泪止不住在流,眼前一片模糊,停了好一会儿,我才能打字)

“宝宝,不怕,老爸抱着你,无论你走多远,我们的爱永远陪伴着你。

“宝宝,不怕,天堂的路洒满阳光。你这么漂亮,这么乖巧,这么聪明,天堂里的人一定也会像我们一样爱你。

“对不起,宝宝,我们实在是救不了你,实在是救不了你啊。

“宝宝,你短暂的一生是幸福的,因为有那么多的人疼你,爱你。你安心地去吧,我们一家人的心里,会永远给你留一方天地。

“……”

夜还在蔓延,我抬头看看黑黢黢的屋顶,朦胧中,仿佛有一颗闪闪的星。

妻子一直在低低地哭泣,呜咽着,我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——我的心似乎已经麻木了。

(写到这里,我停了许久,使劲地呼吸,以缓释我内心的压抑)

我端详着我可爱的猫咪,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全身。宝宝的小嘴是微张着的——他留恋人间,努力地想呼吸啊;宝宝的大眼是微闭着的——他留恋家人,死不瞑目啊!

我是在做梦,这一切不是真的。宝宝,你别吓我们啊!

……

一夜无眠,宝宝的躯体在我们夫妻手中传递。

也不知是怎么熬过这漫长的夜的,窗口微明之时,看着哭肿了眼的妻子,我轻轻地说:“入土为安,我们……送送……宝宝吧。”

我们想找个纸盒给宝宝做棺,无奈纸盒太浅,只好用干净的礼品袋代替。洗漱后(我们不想让猫咪看到我们憔悴的样子,那样他也会不开心),迎着初升的朝阳,我们一路无语,垂泪不止。

我家宝宝怕冷,喜欢在融融的阳光下懒懒地晒。我们特地选择了朝阳的高坡,在半坡处两颗小树的旁边,为他安家。一夜未眠又有腰伤的我,疯狂地挥舞钉耙,挖掘出一个大大的深深的坑——我要让宝宝住得舒适而安心。

妻子凄凄地找来了一大捆稻草,平铺在坑底,又用两片绒绒的毛毯小心地包裹着猫咪的躯体,抽噎着交给我——我知道,她心痛难忍,再也无法面对宝宝入土的那一刻。

强忍着剧痛,我颤抖着把猫咪送入了他的家,把他放得平平的,掖好毛毯……暖阳下,我感到冷,脑子里再次一片空洞,回头看看太阳,一片惨白。

永别了,我的宝宝!

在无人的旷野里,眼泪再次恣意流淌。我无力站立,顾不得天寒地冻,席地而坐,默默地吸着烟,再陪陪宝宝。

永别了,我可爱的的宝宝!一——路——走——好——啊!

……

踉跄着回到家,看到老母亲的眼睛肿肿的。

我走遍了猫咪生前常呆的地方,我能看得到他。

回到溧水的家,环顾任何一处,我能看到他。

我能看到,且一直能看到,因为,我家的猫咪永远在我心里!永远在我们一家人的心里!

 

 

后记:

人之初,性本善。

任何人的内心,都有一块柔软的草地,散发出人性灿烂的光辉。撰写此文,我的指尖流淌着泉水般汩汩的情思,从搁笔直至现在,也没有回读,因为不堪回首。

感谢我家的宝贝猫咪,你陪我们走过了人生中这段快乐的里程;

感谢我家的宝贝猫咪,你让我们经历了悲喜的历练和洗礼;

感谢我家的宝贝猫咪,你让我们更深地体会了“逝者安息,生者坚强”的含义。

……